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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与暖流之间

寒冰与暖流之间

一八六三年十月的一个下午,军官吉尔伯特·贝施密特正和大臣大吵一架回来,这时门响了,他的管家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女人,她牵着一个男孩。管家说话了,语气冷漠而不容置疑:“先生,这是玛丝洛娃·格劳班小姐,她从维也纳来,受伊丽莎白女伯爵派遣,带来她的一封信。”
格劳班小姐走上前行礼,贝施密特上校接过信,把翘在桌子上的脚放下来,读到:
“吉尔伯特·贝施密特上校亲启:
(一段冗长的问候语,被上校选择性忽略了)依鄙人期年所测,德意志统一大业必于廿年内圆满。今适有一青年女子里希特夫人自莱茵而来,不幸悲而去之,余一遗孤于世。夫君依其意愿育其三年,难料国王使去北国而败,难以为继。鄙人深思熟虑,恐鄙人弩钝无以庖代,若阁下愿代余夫尽其职责,只愿鄙人尽忠竭志,为阁下解其忧患也。
您忧虑的,
伊丽莎白·海瑟薇莉,匈牙利”
所以,她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国家代表?上校,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鲁士人,他的心绪更糟了。他板着脸说:
“带那个孩子离开,格劳班小姐,您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上校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从哪里来?”
那个女孩显然有些害怕,但仍挺直了背,用清晰而微微发颤的声音回答:
“威斯特伐利亚,先生。”
“你照顾的孩子几岁?”
“我从里希特先生七岁时开始照顾他,现在已经五年。”
他看起来发育很晚,上校想。他用钢笔一头挠了挠胡子,因为意外的巧合心烦意乱。
但又在情理之中,吉尔伯特·贝施密特想,如果这就是年轻的德意志的话。他可记不清楚那一瞥中的男孩是什么样,只看清了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在他年轻的时候国家们的化身可不像这样,像这样年幼而且嬴弱!奥地利人充其量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赶紧丢掉而已;这可真不是羞辱人的好方式!他火气又涨起来,气鼓鼓的像一只被踩了的河豚一样。他摆摆手让年轻的女仆出去。
贝施密特上校拿起笔回复道:
“海瑟薇莉阁下:
您的苦楚我已知道,这孩子将在我的照顾下生活,知道他不愿意或不需要为止。
贝施密特 柏林,普鲁士”
上校又把那个柏林划掉,从椅子上蹦起来准备去邮局。

直到一星期后,吉尔伯特才准备去看看这个男孩。他已经在报纸上登了广告,一位女士愿意作他的家庭教师,每周四次课。这不是他太吝啬,而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也许并不那么脾气好)优秀的,(有些过度)严格的教师。他已经做了个决定—就在这短暂的一周间,虽然在五天前他还为这苦差事愤恨不已呢—要避免他人生中的任何错误在这个年轻的帝国身上重演。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自指导,虽然他只见了那男孩一次面。吉尔伯特安排好了一切,计划这样严密,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但只有一个地方他失败了:他自己的当事人。
他以一种(他认为)十分亲切的语气,在一个难得的晴天的傍晚,冲正在院子里看一只昆虫的里希特说:“路德维希,我帮你找了一位家庭教师,不知道你意见怎样?”
路德维希·里希特抬起头来:“可我已经有了格劳班小姐?”
接下来是尴尬的沉默,贝施密特上校以一种常见的男性对小孩子不耐烦却又遮遮掩掩的态度解释他会照顾好他,至于那位年轻而优秀的小姐的事,她当然可以留下,不过在这里,她必须听上校的吩咐。接着他又费尽口舌地向他解释,海瑟薇莉夫人已经将他交给他全权托管,至于为什么她丈夫不再继续抚养他的原因—
年轻的路德维希惊恐地睁大眼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的叔叔,已经—?”
吉尔伯特刚才只是说累了,他转过身,然而就是这个小停顿,路德维希却仿佛从那疲惫的脸上上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神差鬼使地,他点了点头。
路德维希倒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倒下去;上校等着他情绪恢复,但里希特只是怔怔地瞪着地面,然后飞快地跑上楼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吉尔伯特一直等着,但男孩一整天没露面,连格劳班也敲不开门;最后他等到第三天早晨,从隔壁的房间从树枝上翻了进去;路德维希还睡着,衣服一直没换。他把他一路抱下去给管家,然后又回到了房间。
这房子不是他自己选的,因此吉尔伯特对其中浮华的装饰很不以为然,但这个房间的物品并不叫他感到违和,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您请把箱子打开吧。”他命令道。
格劳班不大情愿地把路德维希从维也纳来的那套行头打开;普鲁士人几乎气到了极点,这和一个巴黎孩子的行李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有小牛皮的鞋子,擦得光亮,细羊毛制的手套和围巾,绣有精美的水仙花,还有儿童专用的护肤品,散发出阵阵幽香,甚至还有一套克劳蒂娜的小说里的那种带花边的黑白套装!吉尔伯特愤怒地把它们都扔到了地下室,并告诉格劳班小姐她倘若就是为了来做这些的,那她立刻就可以走了。
可能是上校觉得内疚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错更大,第一,他不该假装路德维希的叔叔死了,尽管他的确对那个奥地利人憎恨得无以复加;第二,他不应该把路德维希的东西乱动。),他亲自帮着做了一盆法式杂鱼汤,让格劳班给因为悲痛而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的男孩端去。
“像是和着泪水做的英国菜。”路德维希评价道。
这下吉尔伯特算是彻底失望了。事后路德维希被要求立刻扔掉他的那些浮华的修饰品,这算是上校给他的一个下马威。
TBC
唉,柏林好可爱啊 啊 啊 想想路德维希应该是比较命运坎坷的,就我的脑内他应该先是出身不算好,里希特夫人是比较拮据的寡妇,后来去了奥匈到底要阔绰一些,结果普鲁士又是很简朴的作风,到了青年时代刚步入社会就正值德皇那个浮夸的暴发户性子,和柏林这个醉生梦死的地方同流合污,想想都非常戏剧 就像第二帝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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